他紧紧抿着唇,似下定决心才道,「我想去礼国,我是礼国士兵,生在礼、Si在礼。」
我知道他指的是想投奔我王叔的帐下,我默了一下只道:「礼已灭,你不必如此。」
我第一次见皓铮这麽激动,「我知道,这些道理公主你都跟我说过,可我就是?我就是过不了我心里那关,公主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些我也都有听进去,可我就是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放下??。」他又跪下,「公主,拜托你了,让我走吧。」
我又把他扶起,「皓铮,我早就和你说过,你的人生是你自己要决定的,既然你已做了选择我便不会勉强你,我只是?只是有点不舍而已??。」
我拿了几瓶外伤药给他,「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自己当心。你记得,我一直都在这里,你随时都可以回来。」
他拿着药对我磕了几个头,这次我没有再拦他。
然後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想起我们第一次讲话的时候,他也是如此沈默、如此执拗,y塞了一颗馒头给我,然後我们便有了後来的种种,这段时日以来我早就把他当亲弟弟一般对待。
我看着他渐行渐远成了一个小点,不知师傅何时在我身後的,他看着我也叹了一口气。
时间又过的飞快,我每日每夜都在医署里打转,学习医术、救治病人、研制素膳,日子过的忙碌且朴实,闲暇之余却又不免想起承安殿中的那人,开始一句又一句去琢磨他离别前说的那些究竟有什麽深意,有时候想得开心了就一个人躲在房里偷偷笑着,又想了想发现自己见不到他却又不免有点难过,用着早膳的时候会想他是不是又不按时用早膳了,和师兄弟们吃着午膳的时候又不免想尚食g0ng可知他经常不用早膳也不知有没有提前帮他把午膳给送去?就寝前又会想他是不是又在挑灯夜读、或是自己夜饮桂花酿了?
我平日读的都是医书,很少看诗词歌赋,偶尔在师傅的书房中瞥见了一本,一翻便翻到了一阙词,是徐再思的《折桂令.春情》,第一句是这样的:「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我红着脸急急阖上了那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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