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瑛站在高高的城楼上,极目眺望着远方像是在观看战场上的战况,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上依旧平静如水,“你觉得今天,我们的胜算能有几成?”淡淡地收回目光,轻轻落在身旁的黑衣冷峻男子身上。
叶彻漠然地看着远方的战场,猩红的鲜血在他的冷眸上乍出一簇又一簇鲜艳的花朵。“不知道。”有那么一瞬间,颜瑛竟会觉得这男人对生命的漠视比他还要恐怖,他是神无情无欲无悲无痛所以才会对一切都淡然冷漠的样子。可他不同,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一具肉体凡胎,他刚才那副漠视的表现足以被人称为人性的泯灭了。
颜瑛甚至在想,当初他处心积虑把这孩子骗来当徒弟并传授他那么多东西,到底是是对是错。为什么,最近他越看叶彻,越有种助纣为虐了的错觉呢……
“轰——崆咙!!”不远处的天空中,突然,一记惊雷炸响开来打断了颜瑛的思想。叶彻那张霜冷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表情,微拧,他收回了目光。一侧头便对上一双凝重的眸子,四目相对之下瞬时了然,其意不言而喻。显然,他们都知道对方所想,因为他们想的内容一样……
等了这么久,终于要来了么……不知为何颜瑛有种不祥的预感。更可笑的是,让他有这种预感的人,确实对面这个男子……或许,是他想多了……
“晋国老儿!我最后再说一遍,这东西今天你要是不交出来,我臧祁决不罢休!”臧祁国君毫不客气地亮出自己健壮的胳膊,丝毫不为自己年轻力壮欺负老人觉得害臊。晋国国君被她这副无赖模样气得不轻,花白的两撇胡须气的直颤抖,他哆嗦着伸出手指着臧祁国君的鼻子,“臧祁小儿!你个不识好歹忘恩负义的家伙,你忘了当初是谁帮你把妖魔大军拖住好让你的国人能趁机离开的,是本王!……本王对你的恩情你十辈子也报答不完,如今你却要为了一间上等的法器和我翻脸?!你还是不是人!”
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臧祁国君一脸无所谓地道,“诶,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眼下的事情才是最重要……如今妖魔大军即将临近,不找件像样的武器防身怎么能行。
再说了,你说你一把年纪的跑两步都会喘气要这法器做什么,你要这也没用啊。倒不如给我,我正值壮年还能多杀几个妖魔给你死去的国人报仇,用这柄长软剑最合适不过。”痞笑着说完,一个大步上前,便欲去夺下晋国国君腰间的囊袋。
“你做什么!”晋国眼疾手快一个闪身险险躲开了那只欲伸过来的狼爪,随即一脸怒容瞪着他,对方那恬不知耻的痞子相让他内心的怒火蹭地一下冒得更大,“你若真敢对本王如何,待我儿回来,定不会饶你!”话不经过大脑便脱口而出,说完连他自己都有些后悔了,这不是给了对方笑话自己的机会吗。
果然,臧祁国君愣了一下,随即宇岚殿上空爆出一阵嚣张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是说你那厉害的战神儿子吗?哈哈晋国老儿你是想儿子想疯了吧。你知道你儿子在哪儿吗?
哈哈哈……就算知道,哼,我臧祁还就不信了,真有那么神的凡人?不过是以讹传讹而已。”臧祁挑了挑眉,甚是不屑地瞥了眼一旁早已气的抖成了筛糠似的晋国国君。哼,晋国老儿你就气吧你要是气死了这法器不久归我了吗,哼哼……臧祁在心里恶毒地想着。
不远处的凉亭里,宁煜和颜瑛还在隐蔽处围观着,刚才的那一幕已经让宁煜打心底里重新认识了下臧祁国君,对方那忘恩负义见利忘义的本性让他深以为自己让他住下来是一种耻辱,这种人实在太让人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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